詞本位是漢文拼音化改革未能成功的根源

 

世界上通行的主要拼音文字都是詞本位,所以漢文的改革也遵照詞本位的思路去進行是理所當然的,但通過一百多年來的實踐證明,這對漢文來說是一條行不通的死路。

 

為什麽詞本位對其他語言是陽光大道,而對漢語卻成了死胡同呢?

 

這是因為漢語中存在大量單音節的同音異義詞,他的優點是語言簡短而精練,他的缺點是單憑聲音容易混淆,為了能區别大量的同音異義詞,我們的祖先就創造了大量音同而形不同的漢字,在視覺上能明顯地區别開大量的同音異義詞,這樣就使漢文成為字精而義深的文字,它在中華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詳細地記錄着我們祖先的智慧,記錄着他們的成功與失敗,所以方塊漢字是一種成熟而高雅的文字,正因為這樣,方塊漢字不但被中華大地上的其他許多民族相繼採用,也曾被周邊的日本、朝鮮、越南相繼採用。

 

任何事物的好與差都是相對的,隨着文字工作的機械化、序列化,拼音文字就顯得更加方便,方塊漢字則出現許多不方便而又難以克服的問題。

 

為了使漢文的工作效率能趕上或超過其他拼音化文字,方塊漢字有必要進行改革,有必要把無法線性排列的方塊漢字改成能線性排列的拼音化文字。

 

百餘年來漢文的拼音化運動,正是為了迎合機械化與序列化的需要,為了使漢字變得更好學、更好用,希望把漢字改成拼音化的文字,但因走了詞本位的路,而進入了死胡同。

 

歷史上,曾在局部地區或局部範圍推廣過的北方拉丁化新文字、漢語拼音方案的拼音讀物等都是詞本位的、不成熟的拼音文字,因為這些文字不但在聽覺上難以區别同音異義詞,在視覺上也無法區别同音異義詞。法語和英語,他們的同音異義詞本來就少,再加上在某些詞形上加以一些變化,就在視覺上使一些同音異義詞進行了區分,例如;法語中的蟲、玻璃、詩、緑色都發同一個音,但詞形各不相同,蟲寫成ver;玻璃寫成verre;詩寫成vers;緑 色寫成vert,在法語中同一個音可有多種寫法,像in  im  ain  aim  ein  yn  ym  en 8組字母組合卻發同一個音,由它們組成的文字當然就音同而形不同了。英語中也有類似情况,如書寫要寫成write;仪式、典礼、惯例要寫成rite;右邊的、正確的、权利又要寫成right,從而使同音的詞有了不同的詞形。這種區分同音異義詞的方法,在北方拉丁化新文字及漢語拼音方案的拼音讀物中都未採用,所以這些拼音文字不但要比博大、高雅的方塊漢字顯得幼稚而低級,也不如英文、法文等拼音文字。

 

以詞本位的拼音漢文所以會進入死胡同,是因為漢語中單音節的詞特多,在現代漢語中,有些人希望通過增加雙音節以上的多音節詞來區分同音異義詞,但這樣的複合詞同樣存在大量同音異義詞,如發zhishi音的有:只是、知事、知識、指使、指示、指事、志士、致使、支使、執事、摭拾、直視、枳實、直式------ 在談話中出現同音異義詞時可因環境、時間、對象、語氣、表情等外在因素的幫助能够區别出同音異義詞,即使暫時分不清,還可以當場詢問,但作為表示語義的文字則要求在任何時空下都能表示出特定的含義,像上面的只是、知事-----這些方塊漢字就能達到這個要求,而zhishi這拼音文字則達不到這一點。

 

有些人想通過在拼音文字中加進聲調來區分同音異義詞,但這個方法難以達到目的,因為漢語中同聲調的詞也實在太多了,像發zhi音的字,陰平的有24個,陽平的有16個,上聲的有17個,去聲的有52個,加上聲調後仍然無法區分同音異義詞,再則在詞中加入聲調符號或代表聲調的字母,就會增加詞中的字符數,這樣對記憶、閱讀、書寫都會帶來不便,而且有些詞由於應用場合的不同會有不同的聲調,如“指”有zhi陰平、zhi陽平、zhi上聲三個聲調,這時是創造三個不同的“指”呢?還是捨棄某些聲調呢?

 

有的人看到漢語中同音異義詞實在太多,詞本位的純拼音文字無法區别同音異義詞,而英文、法文中區分同音異義詞的方法又難以借鑑,因此想到創造一種没有同音異義詞的新漢語,並根據它來創造拼音文字,真是異想天開。

 

要使漢字實行拼音化,並使拼音化的漢字要比方塊漢字更完美,更先進,那麽必須放棄詞本位的思路,必須根據漢語和原有方塊漢字同音異義字特多的特點,按照字本位的方法來進行拼音化改革,使每一個拼音化的漢字必須與有關的方塊漢字相對應,使拼音化漢字既保持住方塊漢字的所有優點,又能適應機械化和序列化的需要,使拼音漢字成為方塊漢字的另一種字體,這樣就有希望使拼音漢文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文字。